小說天地2018-12-04
殺手泰迪 Vol.2
《殺手泰迪》2 By 旻天
「……」笑容變得僵硬不自然，泰迪撓撓他那紅褐色的頭髮，大大的棕色眼眸眨了眨，視線漂浮不定，他看看委託單，又看看組長。
「你仔細思考過後再決定要不要接吧。」
「……」
我接－－想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，他卻發現他辦不到。
理由為何，他說不上。
總之他就這麼告辭了。
返回房間，他直接倒臥在床上。床上有出門前因太熱而脫下的夾克外套，拉鏈使他躺得不舒適，他卻連爬起來將外套移開的力氣都擠不出。
「為什麼呢……？」他翻過身，盯著天花板喃喃：「我為什麼會覺得那麼煩躁？」
艾克．科特，是蜜恩的父親，也是麗莎的丈夫。
同時也是，和泰迪交情最深的人，而科特一家人都是那少數願意和泰迪打交道的人。
『聽清楚了，孩子。』
『幹嘛？臭老頭。』
『叫我前輩，死小鬼。』對方朝泰迪的頭狠狠巴下，卻被閃開了。
『殺手本是無情者。』
『啊？突然說這幹嘛啊？艾克前輩。』瞧對方一臉認真，泰迪忍不住跟著嚴肅起。
『我曾經對目標動心過，但那是錯的。』
『……』泰迪撓撓頭，靜候艾克繼續說下去。
『啊啊，雖然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啦，哈哈哈！』
『……啊？』怔怔，泰迪皺眉罵道：『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啊！』
『哈哈，小鬼頭就是小鬼頭，很多道理你是不懂的啦，這就是大人的世界！』
叼起菸，艾克擺擺手示意泰迪到一旁去。
『……』
「……啊，睡著了。」睜開眼，泰迪爬起身。
他坐在床邊，盯著某處發呆，或是思考，動也不動。
「殺手本是無情者。」他喃喃，或許這就是答案。
無論艾克當初想表達的為何，這是泰迪最後解答出的意思。
撥號，向委託人－－「喂，麗莎姐。」
「這聲音是……泰迪嗎？」
「我接下妳的委託。」
*
組織一樓，灰色餐廳，灰暗的色調卻帶有一股憂傷的氣質，整個空間營造出了獨特的美感。
除了品嘗點心、料理的客人，組織內部的殺手們也經常在這裡討論他們不可告人的公事。
越是公開的場所，嘈雜的人聲與冷漠的人群反而是最佳的隱匿位置。
「你可以問我理由。」麗莎啜飲幾口咖啡後緩緩開口。
「不必了，我只是想大致瞭解妳的委託需求，例如作法、注意事項等等。」
「是嗎？我沒什麼要求的，交給你決定就好，你是專業人士吧。」偏頭一笑，往日一般的高雅。
「……」
「怎麼了？」見泰迪不回應，麗莎問道，那溫柔的聲音也如同往日一般。
「呵呵……」麗莎淺笑幾聲後瞇起眼道：「我懂了，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專業吧？不能多餘過問委託者的私人事務。」
「……」泰迪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沈默。
「那我們撇除這些複雜的關係吧，現在開始你不是殺手泰迪，我不是委託者，而是那常來我們家作客的泰迪弟弟與麗莎姐，如何？」
「……」聽聞，泰迪感到胸口一股不適感，但他不想承認，即便如此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：「……為什麼？」
「嗯？」
「為什麼妳知道艾克跟我是殺手？為什麼妳要殺了蜜恩？為什麼妳，要委託我……？為什麼？」
「呵呵……你的問題還真多呢。」
「是艾克說的嗎？」
「不是呦。」麗莎搖搖頭，接著道：「我是偶然得知的。」
「？」
「艾克他啊，總是什麼也不告訴我，不過因為他是個體貼又溫柔的人，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什麼理由吧。」麗莎閉上眼，微笑著說：「於是無論是他的工作，還是他的房間，甚至他的手機，我全都不碰也不過問，不侵犯任何他的隱私。」
泰迪看著她不語。
「只有一次，我想稍微惡作劇一下，就偷偷將他的手機藏在我的口袋，一邊想他要是真的著急的話就還給他吧。」說到這，麗莎沈默了。
「……結果呢？」泰迪遲疑會兒才開口。
「那天艾克就沒將手機帶出門了，他可能沒料想到會有人打給他吧。」麗莎的臉逐漸暗沉：「我不小心接了某通電話，對方提到了什麼委託、目標和數萬元的費用，我對內容感到困惑與震驚。丈夫到底在做什麼工作，光是一個案子就數萬入袋，還完全不讓老婆知道內容，我頓時感到不安。」
「……」泰迪皺眉，他大致猜到後續了。「艾克知道你知道嗎？」
「不。」麗莎搖頭苦笑聲：「我只是將手機放在他床角，然後在他的房間找到了他的工作記錄，那是一本表面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書，不翻開還真不會知道內容那麼勁爆呢。」
「為什麼要殺了蜜恩？」
「她是罪孽的孩子。」說這話時麗莎的臉剎那變得扭曲，手氣得發抖。
麗莎曾經差點死於殺手的槍口下，那時接下委託的殺手是艾克的競爭者，原本艾克想和對方搶委託，結果卻愛上了麗莎。
『我曾經對目標動心過 。』泰迪想起艾克的話。
於是艾克殺了那個競爭者，與麗莎相戀並結婚生子。
『但那是錯的。』看著艾克那逐漸崩壞的虛幻幸福，泰迪在心中認同了這句話 。
「為什麼呢－－？我一直沒發現艾克跟那個想致我死地的渾蛋一樣是殺手？」
「因為這樣就殺了蜜恩嗎？她只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孩子。」
「真不像你會說的話耶泰迪，難道你很心疼嗎？」
「……失陪了，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低著頭，泰迪站起身。
「委託呢？」
「我會接的，放心吧 。」回話時泰迪並未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的離去。
*洗手間
『真不像你會說的話耶泰迪，難道你很心疼嗎？』
心疼嗎？
不……
不如說是……
「哼哼哼……」以單手摀住臉，另一手抱著肚子，泰迪靠在牆邊。
「哼哼哼哈哈哈哈哈……！」止不住的大笑。
－－不如說是很興奮，興奮的都擠出淚了。
_待續。
「……」笑容變得僵硬不自然，泰迪撓撓他那紅褐色的頭髮，大大的棕色眼眸眨了眨，視線漂浮不定，他看看委託單，又看看組長。
「你仔細思考過後再決定要不要接吧。」
「……」
我接－－想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，他卻發現他辦不到。
理由為何，他說不上。
總之他就這麼告辭了。
返回房間，他直接倒臥在床上。床上有出門前因太熱而脫下的夾克外套，拉鏈使他躺得不舒適，他卻連爬起來將外套移開的力氣都擠不出。
「為什麼呢……？」他翻過身，盯著天花板喃喃：「我為什麼會覺得那麼煩躁？」
艾克．科特，是蜜恩的父親，也是麗莎的丈夫。
同時也是，和泰迪交情最深的人，而科特一家人都是那少數願意和泰迪打交道的人。
『聽清楚了，孩子。』
『幹嘛？臭老頭。』
『叫我前輩，死小鬼。』對方朝泰迪的頭狠狠巴下，卻被閃開了。
『殺手本是無情者。』
『啊？突然說這幹嘛啊？艾克前輩。』瞧對方一臉認真，泰迪忍不住跟著嚴肅起。
『我曾經對目標動心過，但那是錯的。』
『……』泰迪撓撓頭，靜候艾克繼續說下去。
『啊啊，雖然我還是活得好好的啦，哈哈哈！』
『……啊？』怔怔，泰迪皺眉罵道：『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啊！』
『哈哈，小鬼頭就是小鬼頭，很多道理你是不懂的啦，這就是大人的世界！』
叼起菸，艾克擺擺手示意泰迪到一旁去。
『……』
「……啊，睡著了。」睜開眼，泰迪爬起身。
他坐在床邊，盯著某處發呆，或是思考，動也不動。
「殺手本是無情者。」他喃喃，或許這就是答案。
無論艾克當初想表達的為何，這是泰迪最後解答出的意思。
撥號，向委託人－－「喂，麗莎姐。」
「這聲音是……泰迪嗎？」
「我接下妳的委託。」
*
組織一樓，灰色餐廳，灰暗的色調卻帶有一股憂傷的氣質，整個空間營造出了獨特的美感。
除了品嘗點心、料理的客人，組織內部的殺手們也經常在這裡討論他們不可告人的公事。
越是公開的場所，嘈雜的人聲與冷漠的人群反而是最佳的隱匿位置。
「你可以問我理由。」麗莎啜飲幾口咖啡後緩緩開口。
「不必了，我只是想大致瞭解妳的委託需求，例如作法、注意事項等等。」
「是嗎？我沒什麼要求的，交給你決定就好，你是專業人士吧。」偏頭一笑，往日一般的高雅。
「……」
「怎麼了？」見泰迪不回應，麗莎問道，那溫柔的聲音也如同往日一般。
「呵呵……」麗莎淺笑幾聲後瞇起眼道：「我懂了，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專業吧？不能多餘過問委託者的私人事務。」
「……」泰迪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沈默。
「那我們撇除這些複雜的關係吧，現在開始你不是殺手泰迪，我不是委託者，而是那常來我們家作客的泰迪弟弟與麗莎姐，如何？」
「……」聽聞，泰迪感到胸口一股不適感，但他不想承認，即便如此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：「……為什麼？」
「嗯？」
「為什麼妳知道艾克跟我是殺手？為什麼妳要殺了蜜恩？為什麼妳，要委託我……？為什麼？」
「呵呵……你的問題還真多呢。」
「是艾克說的嗎？」
「不是呦。」麗莎搖搖頭，接著道：「我是偶然得知的。」
「？」
「艾克他啊，總是什麼也不告訴我，不過因為他是個體貼又溫柔的人，所以我想一定是有什麼理由吧。」麗莎閉上眼，微笑著說：「於是無論是他的工作，還是他的房間，甚至他的手機，我全都不碰也不過問，不侵犯任何他的隱私。」
泰迪看著她不語。
「只有一次，我想稍微惡作劇一下，就偷偷將他的手機藏在我的口袋，一邊想他要是真的著急的話就還給他吧。」說到這，麗莎沈默了。
「……結果呢？」泰迪遲疑會兒才開口。
「那天艾克就沒將手機帶出門了，他可能沒料想到會有人打給他吧。」麗莎的臉逐漸暗沉：「我不小心接了某通電話，對方提到了什麼委託、目標和數萬元的費用，我對內容感到困惑與震驚。丈夫到底在做什麼工作，光是一個案子就數萬入袋，還完全不讓老婆知道內容，我頓時感到不安。」
「……」泰迪皺眉，他大致猜到後續了。「艾克知道你知道嗎？」
「不。」麗莎搖頭苦笑聲：「我只是將手機放在他床角，然後在他的房間找到了他的工作記錄，那是一本表面看起來很不起眼的書，不翻開還真不會知道內容那麼勁爆呢。」
「為什麼要殺了蜜恩？」
「她是罪孽的孩子。」說這話時麗莎的臉剎那變得扭曲，手氣得發抖。
麗莎曾經差點死於殺手的槍口下，那時接下委託的殺手是艾克的競爭者，原本艾克想和對方搶委託，結果卻愛上了麗莎。
『我曾經對目標動心過 。』泰迪想起艾克的話。
於是艾克殺了那個競爭者，與麗莎相戀並結婚生子。
『但那是錯的。』看著艾克那逐漸崩壞的虛幻幸福，泰迪在心中認同了這句話 。
「為什麼呢－－？我一直沒發現艾克跟那個想致我死地的渾蛋一樣是殺手？」
「因為這樣就殺了蜜恩嗎？她只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孩子。」
「真不像你會說的話耶泰迪，難道你很心疼嗎？」
「……失陪了，我去一下洗手間。」低著頭，泰迪站起身。
「委託呢？」
「我會接的，放心吧 。」回話時泰迪並未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的離去。
*洗手間
『真不像你會說的話耶泰迪，難道你很心疼嗎？』
心疼嗎？
不……
不如說是……
「哼哼哼……」以單手摀住臉，另一手抱著肚子，泰迪靠在牆邊。
「哼哼哼哈哈哈哈哈……！」止不住的大笑。
－－不如說是很興奮，興奮的都擠出淚了。
_待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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